爱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不再值得讨论的东西-

莎莉·鲁尼,1991年出生于爱尔兰西部梅奥县,2013年毕业于都柏林三一大学英语系。她在美国文学硕士期间创作的第一部小说《《聊天记录》》在英国出版界引起广泛关注,7家英国出版社争夺版权,最终由费伯出版社于2017年出版。莎莉·鲁尼凭借这本书获得了2017年《星期日泰晤士报》年度青年作家奖,还被评为美国《巴黎评论》年度最佳小说。


Sally Rooney 2018年出版的第二部小说《《正常人》》入围布克奖、都柏林国际文学奖、英国女性文学奖、迪伦·托马斯奖。它被石水书店评为“年度图书”,并获得了科斯塔年度小说奖、爱尔兰年度图书奖和英国年度图书奖。已被翻译成46种语言,成为全球畅销书。基于小说改编的同名电视剧由英国BBC和美国Hulu于2020年春联合推出,风靡全球。


周嘉宁谈 《正常人》


——在情感关系中面对自我、探索自我、重塑自我


01


第一次见莎莉·鲁尼


我第一次得知莎莉·鲁尼应该是在2018年的冬天,当时一个乌克兰朋友借给我《聊天记录》,他告诉我这是一本年轻人写的畅销小说。但是这本书在我桌上放了很久,直到2019年春节,我才突然想起来,开始看。


这本书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打开就不想再放下,所以看完这本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四点了。


看完这本书,强烈想和比我小10岁左右的90后朋友分享一下,想知道他们会怎么看这部小说。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莎莉·鲁尼的语言对我很有吸引力,她的语言与我这个年纪或者上一代作家的语言风格有很大的不同。她让我感受到她语言中具有当代性,有一种年轻的节奏。而这种节奏与语感,可能与这个充满社交媒体(SNS)、即时通讯工具(IM)的时代息息相关。


我赶紧把这本书借给了90后朋友。借出去之后,再也没回过我。因为在朋友间流传很快。


02


莎莉·鲁尼


莎莉·鲁尼1991年出生于爱尔兰西部的卡斯特巴。她在都柏林大学三一学院学习英国文学。在学校时,她是学校辩论俱乐部的队长,并获得了欧洲辩论比赛最佳辩手的称号。她本来想选政治学硕士,后来转到美国文学。


她的第一部小说是《聊天记录》,出版于2017年。一经发表,就引起了很大反响。《聊天记录》发表前,她只在《格兰塔》 (Granta)杂志上发表了短篇小说《Mr.Salary》。她还写了一篇关于她在欧洲辩论比赛中的经历的非小说文章。她的经纪人鼓励她不要局限于写短篇小说。她的风格很适合写日常用语,所以莎莉·鲁尼写了小说《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成功后,她并没有停止写作,第二年就发表了《正常人》。


《正常人》 的出版为萨莉·鲁尼赢得了非常多英语文学奖项,包括2018年布克奖长名单的入围。当时社交媒体也很流行。推荐分享两本书,《聊天记录》和《正常人》。名人也参加了,比如女歌手泰勒斯威夫特,《欲望都市》的明星莎拉杰西卡等等。甚至泰勒斯威夫特的歌也是受《正常人》的启发。当査蒂·史密斯在社交媒体上推荐这本书时,她称莎莉·鲁尼为千年来最好的作家。


Booksare Magic,2019年布鲁克林的一家独立书店,为莎莉·鲁尼安排了一次阅读活动。原本预计只有几十人参加活动,但最终有近100人参加。书店只能租下隔壁教堂的场地来举办这个几百人的大型读书会。可见在过去的两年中,萨莉·鲁尼先是在欧美国家,继而在亚洲国家,掀起了一股风潮。


也就是说,如果你读莎莉·鲁尼的小说,你会看起来像一个聪明有趣的人,你会相信你可以用一个足够酷的概念重新诠释聪明和有趣这两个共同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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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感情关系中重塑自己


其实两本书《聊天记录》和《正常人》的核心内容和背景很像。两人都是在三一学院读书的青年知识分子,感情纠葛。《正常人》讲述了一对恋人,从高中到大学,时断时续的故事。在这个重复的过程中,他们如何重新认识自己,塑造自己。


萨莉·鲁尼小说中的女主人公都有一个特点:作为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她们会不断地去分析自己的情感。似乎只要他们足够了解自己的感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情绪就不会伤害自己。但其实不管他们做什么样的自我分析,情绪最终都会伤害到他们。一旦发生这样的情感伤害,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就会感到震惊和被背叛,进而进行更深层次的自我反思。因此,莎莉·鲁尼的小说在不断地描述人们如何面对自己,探索自己,寻找自己的情感与人生认知之间的边界。


可能是因为她笔下的主角太过聪明,太过自我分析,以至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感情,包括身边的感情,都不会有好的结果。爱情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个概念,其实是当代小说非常重要的一个特点。人们不再相信爱情和婚姻是幸福的结果。人们更愿意描述破碎的事物,相信感情的悲剧性和存在性,相信人与人之间没有真正的关心和理解。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年我很难在大陆年轻作者的作品中找到一部全面谈及爱情的小说。或许从某一个时间节点开始,时代发生了一种转变,爱情变得不再是一件值得讨论的事情。但是在莎莉·鲁尼的小说中,在探讨人的感情和爱情的过程中,她与以往作品的不同之处在于,即使有那么多的不平等和不健康的状况,人们仍然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得温暖和短暂的快乐,可以从这样的关系中面对自己。因为在所有的关系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互动最终都会作用于自己,这就是让人面对自己的过程。


虽然莎莉·鲁尼的小说充满了自我分析、冷静客观的判断、对爱情的不信任等悲观情绪,但她不会让你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MoMo的;反而会让你觉得,正是因为有那么多的不平等和不健康的状况,人们才更愿意进入一个温暖、信任、互助的过程。


莎莉·鲁尼曾告诉记者,她并不相信个体存在的意义,所以她不认为她的小说旨在描述个体,她感兴趣的是观察两个人关系是如何进行互动的。当一个人在一个群体中时,个体的能量是如何发挥作SKY娱乐直属用的,能量是如何流动的?所以她小说的核心并不是两个人在感情中如何互相伤害。虽然在小说《正常人》中,我们似乎看到这两个人的关系是在不断的误会和伤害中,但她也强调,这种伤害和误会会带来更亲密的情感关系,这是自我重建最关键的部分。


在她的小说里,我们可以看到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伤害;但与此同时,彼此的意义变得越来越重要,从中人们可以学会如何与外界相处,信任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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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社交媒体与年轻人的语言


有评论指出,莎莉·鲁尼的小说以更为当代的形式引用了19世纪的小说模板。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说法。我看到很多欧美作家都是从创作的写作体系中走出来的,所以他们会很注重形式和语言的探索,会追求更新的形式,想打破常规,用全新的方式来描述这个时代。


但我在鲁尼的小说中看到了一种非常传统的文学性。因为她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形式,甚至她使用的语言都很简单,完全以一种非常坦诚的方式描述了小说中人物的性格发展。


而且在她的小说中,她经常采用全知视角。典型地,在《正常人》中,采用了一种两行的写作技巧来讲述两个主角康奈尔和玛丽安的故事。这两个人物线的叙事会在时间线上交错,他们之间的误会就体现在这个交错的时间上。


虽然这是一种非常传统的叙事手法,但作者对语言和时代很敏感。她修复了这个时代没有写过的小情绪,所以你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很老套的人。萨莉·鲁尼正是用一种看似老派的方式,去描写了21世纪最新鲜、不可琢磨、不稳定的一种社会形态。


莎莉·鲁尼在很多采访中都表达过。乔治·艾略特是一位对她影响很深的作家。《正常人》年,她引用了乔治艾略特在《丹尼尔·德龙达》 (《Daniel Deronda》)中的一句话作为对他的致敬:精神状态的变化是一个秘密,人们将它恰当地命名为“皈依”,对我们当中许多人来说,无论天或地都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启示,直到某种个性同他们的相碰,带来一种不同寻常的影响,并迫使他们接受它。SKY娱乐客服


很多人在评论中会把莎莉·鲁尼比作“社交时代的塞林格”。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说法。在第一次阅读的过程中,我也将她的形象与社交媒体紧密联系在一起。我们生活在一个书面语言的时代。尽管文学在21世纪呈现出没落的状态,或者说随着自媒体涌现、社交媒体的出现,文学可能处于一个暗淡的时期;但神奇的是,我们却在日常中使用更多的书面语去替代我们面对面的对话。手机通话功能减弱,文字交流变得无处不在。过去人们之间面对面交流的信息现在通过即时通讯工具以文字的形式发送出去。鲁尼很好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的小说中经常描述这样的变化:书面化交流的时代是如何影响人们的情感方式和语言表达方式。


在她2016年发表的短篇小说《Mr.Salary》中,有一段典型的对话:两个朋友在机场相遇,其中一个正在接机。会后其中一个人说,你有什么新的东西要告诉我吗,比如新纹身?另一个人问,现代人会等面对面交流吗?我已经用即时通讯工具告诉过你,如果有新纹身,我一定会拍张照片发给你。


这是典型的莎莉鲁尼对话。在她的书《《聊天记录》》中,许多对话发生在即时通讯软件中。这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快速交流,但又区别于以往人们面对面的快速交流。因为书面有自己的规则,即时通讯的书面语又有自己的语言体系。作者想探索一种Email的语感,并不是一个全新的概念。然而,当她探索一种全新的语感时,她并不认为这是一种语言形式的探索。她更像是一个诚实而敏感的记录者,反映了她个人在作品各个方面感受到的语言变化。


我看到有人指出,在《聊天记录》这本书里,作者改变了一些动词的用法。比如“我看网络”通常用在“我看网络”中,说明阅读网络信息已经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中非常常见的事情。在采访中,她还告诉记者,她是一个每天需要花几个小时在网上获取信息的人。她对日常生活中的许多事情都很好奇。她的手机经常同时打开几个浏览页面,搜索不同的信息。但是她并没有为了得出明确的结论而寻求不同的信息。她使用互联网的目的并不十分强烈,但是上网变成了和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行为,她也通过这种行为来探索知识。


在莎莉·鲁尼的文学身份中,有一个重要的标签——千禧时代作家。这个标签比爱尔兰作家的都多。因为她的文学更像是来自任何一个地域的作家,我相信在阅读她的小说时,地域和文化之间不会有隔阂。她仿佛是用精神意识上共有的语言在写作,而不是某个特定地区的语言。这些语言就像是年轻人独有的密码,与全球化趋势息息相关。这种语言有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可以消除地区差异、文化障碍甚至等级差异。


在豆瓣和微博上可以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评论,说鲁尼在《正常人》中用了一个比喻,用来形容玛丽安:她的脸像一件科技产品,两个眼睛是闪烁的光标;或者又像月亮在某件东西上的倒影,颤颤巍巍,歪歪扭扭。,这是一个具有21世纪特征的比喻。


在使用大数据进行文学分析的《纳博科夫最喜欢的词》这本书里,作者举了很多作家的例子。比如斯蒂芬·金每写10万字就会有11个动物隐喻,最常见的动物隐喻是D. H .劳伦斯《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相反,从来不用动物隐喻的是简·奥斯汀。正如本书末尾提到的,很难想象在21世纪还有哪本书会允许用鹰来形容眼睛的两句话出现在同一页上。这个读者能抓住这个比喻点,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优秀读者。莎莉·鲁尼在作品中使用的语言和修辞并没有使用上一代的旧观念。在描写女人的脸时,她没有直接使用脑海中常见的比喻对象。她会刻意排除一些东西,再加上21世纪的特点,打造一个更清新、更科学、更全球化的21世纪文化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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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鲁尼在很多采访中都强调了自己的参政。她在多次采访中提到,她是坚定的、永恒的马克思主义者。我们也可以在她的作品中看到,她笔下的主人公都是处于各种阶级的人物。


莎莉·鲁尼在很多采访中都强调了自己的参政。她在多次采访中提到,她是坚定的、永恒的马克思主义者。他和玛丽安之间存在着不平等的阶级关系,这种关系也会造成他们情感上的不平等。


莎莉·鲁尼在很多采访中都强调了自己的参政。她在多次采访中提到,她是坚定的、永恒的马克思主义者。她的小说主人公也会具有这样一代人的明显特点:他们并不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他们没有非常明确的计划打算,相反他们非常迷茫,抗压能力低,容易抑郁,在多疑情绪下生存。


《正常人》年,玛丽安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因为她妈妈很有钱,所以她从来不用担心钱。她的奖学金目的不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生活困难,而是证明她是一个聪明人。


康奈尔的妈妈是玛丽安家的保姆。他是一个出生在工人阶级家庭的独生子。他总是要担心钱,他的房租和他的未来。即便在这样的时代下,人们依旧可以作出改变,进行抗争。


作者从未放弃对社会不公的描述,包括那些从爱尔兰小镇来到都柏林的年轻人,人际交往上的差距,年轻人之间知识和视野上的差距。作者会饶有兴趣的描述,也会用很嘲讽的语气描述他们。


《聊天记录》年,女主角去参加一个聚会,聚会上的每个人都戴着长长的项链。莎莉·鲁尼用讽刺的语气描述了派对的奢华和人们的配饰。这会让读者怀疑自己是精神上还是精神上戴着这么长的项链。


06


衰退中的年轻人


莎莉·鲁尼是在爱尔兰社会经济衰退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到底应该去促进政治的变化,还是去发展审美的愉悦?到底要让世界成为更好的世界,还是追求个人的成功?其实他们有这样的情绪是SKY娱乐注册可以理解的,因为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经济衰退的时代,他们更倾向于毁灭而不是建立自己,他们更愿意退守自己的堡垒而不是互相关心。虽然莎莉·鲁尼在描述这样一个时代,但她不相信最终会是这样。她在写作中试图体现的是:“生活中存在着无数的小小的愉悦,就像是早上沿湖骑车,吃到了好吃的蛋糕,闻到了雨后空气味道等等。生活中有那么多小小的愉悦,最终却无法构成快乐。”


莎莉·鲁尼小说中的年轻知识分子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摧毁那些平庸庸俗的东西,建立自己的精神世界。


莎莉·鲁尼小说中的年轻知识分子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摧毁那些平庸庸俗的东西,建立自己的精神世界。


莎莉·鲁尼小说中的年轻知识分子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摧毁那些平庸庸俗的东西,建立自己的精神世界。


作者会在社会思考和情感探索之间形成一种张力,这种张力存在于社会责任和个人情感之间。主人公总是在作品中思考,这些问题之间的斗争在小说推荐阅读——中有所揭示。


同时作者也将个人的快感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她并不认为个人的情感快感在这个时代不值得一提或探究。相反,她把个人感情提升到了我们个人做出的明确判断。她似乎在强调,个人感情最终可能会导致悲剧的结果,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短期的快乐和个人成长的完善和建立。而且小说体现的是,只要主人公够聪明,他就能关心身边的人,也能关心社会政治,既冷又暖。这种温暖客观存在于鲁尼小说中极其复杂的人物关系中,这种对立的东西存在于每一个主人公身上。


我以为十几年前我在爱尔兰的时候,听过爱尔兰作家卡伦·佩里的一次演讲。当时讲座的主题是关于快感的,她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 《正常人》


我看莎莉·鲁尼的小说时,经常会想到快感和快乐的关系。


“普通人”vs“正常人”


“普通人”vs“正常人”


今年疫情期间,《普通人》也被改编成电视剧,因为忠于文字,所以很好看。当时有一个关于剧名翻译的讨论,因为剧名本来叫《正常人》,和“普通人”“正常人”还是有区别的,现在不想过多讨论区别。


每个人可能都在努力成为一个正常人,努力隐藏自己的弱点,努力去获得别人的认可。你也可以思考对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自我、快乐、愉悦、常态、社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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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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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朋友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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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or | Frappuccino


Source | Shanghai Translation


Editor | Wei 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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